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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保生 我的篮球我的命(文字类)


体坛周报 陈艳艳
他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北京城著名业余篮球队“东单联队”成员,堪称中国街头篮球的先行者;他也是敢和专业队掰手腕的“北京工人队”一分子,很多球迷甘心掏钱买票看他们打球;他是中国资格最老的篮球记者,正直的“保爷”在圈子里颇有威望。12月1日,《北京晚报》资深篮球记者孙保生将正式退休;但是,他这辈子也不会彻底离开篮球……

    北京南五环外的亦庄开发区住了不少篮球记者,和市区的吵闹相比,这里的安静和惬意很吸引人。《北京晚报》的老记者孙保生也住在这里,一个叫新康家园的小区,和周边的别墅相比很不起眼。
    保爷或者孙大爷,篮球圈里的人都这么称呼孙保生,这是晚辈们对他的尊称。他已经在记者岗位上干了近三十年,见证了中国篮球一步步走向职业化的过程,是篮球媒体人里绝对的老资格。11月27号,中国篮协召开2009—2010赛季的新闻发布会,会上孙保生作为唯一一个媒体代表发言。几小时之后,北京晚报人事部请孙保生吃饭,亲手递上了退休证——
    从12月1号开始,孙保生就再也不用去北京晚报上班了。

他和张卫平一起参加少年联赛,还偷学钱澄海的传球……
    做篮球记者前,孙保生在篮球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了。
    上学的时候孙保生就喜欢打篮球,“也怪了,我第一次碰球就会三步上篮”,真正玩篮球是从初二开始,玩了一年进崇文体校,“我自习课都在画战术,老师发现后,校队还停训半学期。”家里负担重,孙保生没上成高中,65年他去了技工学校,在校的最后一年还参加了少年体育联赛,比赛是出生1949和1950两个年龄段的球员合着打。老爷子回忆到,张卫平就是在那次比赛中打出来的,之后去了国家青年队。
    文化大革命期间,孙保生成天去东单体育场打球。坊间都称这个队是“东单痞子队”,他们自己则称“东单联队”。
    这个队在东单确实小有名气,队员们用布票买背心,穿的是“白玫瑰”牌(就是后来很有名的梅花牌),就买天蓝的和玫瑰红的,越醒目越好;孙保生负责做号,先在纸上写好,然后剪下来,窝边,放好位置,拿到服务站让人给印一下。
    毕业分配工作时,孙保生一心想去部队打球,但因为父亲的成分问题,政审总通不过;68年,他被分到海淀城建局,后来因为太喜欢打球,就去了位于北京房山的琉璃河职工子弟中学当体育老师。学校和工厂都很重视篮球,头一年厂矿的篮球比赛,燕山石化冠军,琉璃河工厂就是亚军,第二年琉璃河工厂是冠军了。由于球打得好,孙保生还参加了北京工人篮球队,教练是范政涛,程世春、黄频捷、张 卫平这些篮球名宿都是他徒弟,范教练很喜欢孙保生,每次训练完就叫上孙保生,一起去东来顺吃涮肉、喝啤酒。进了工人队,在他那受到不少教育,那时候范教练就教队员们全场紧逼了。
    房山人都爱喝白酒,“有家长叫我去家里吃饭,轮着叫,家家都准备着白酒。”孙保生后来喜欢喝白酒的习惯,就是那阵子养成的。后来当上体育记者,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,比如新华社的梁希仪、《解放日报》的严子健,几个人没事就爱聚在一起喝点酒,聊聊天。91年,四川举行全国女篮联赛,火车走到一半,道路出现塌方,所有人就只能在火车上呆着。孙保生干脆买了瓶白酒,跟人边喝边侃大山——自此后,“孙大爷酒量好”便传开了。
    孙保生也有自己的偶像。开始打球的时候,老爷子最崇拜的人是杨伯镛:“他的左手突破特别好,当时教练就说我个子矮、脑子也聪明,打后卫就学他。”之后,孙保生又开始崇拜钱澄海,喜欢看钱老的比赛录像,尤其看他的传球,“后来我就学钱老,都是隐蔽式传球,声东击西、不看人传球,跟我打球的大个都被砸过,我传球从来不看人,所以不是砸着脸就是砸胸脯,后来才慢慢默契了。”孙保生笑着说。

84年,他顶替韩乔生进入北京广播电台,当上了体育记者;92年,他开始在《北京晚报》写篮球新闻。
    84年,韩乔生从北京广播电台调到中央电视台,电台的一个熟人就跟台里推荐,想让孙保生过去。事情很顺利,一个月后孙保生就去上班了,也正式开始了体育记者生涯,开始北京电台没有专门的体育组,就是政文组,兼着跑体育。
    因为之前打球,积累了很多人脉,所以孙保生少走了不少弯路,采访非常便利。在北京工人队时,他和钱澄海带的国家队打过教学比赛,跟国家队上上下下都很熟。当记者的第一年,北京记协组织北京记者去福建田径之乡采访,这是孙保生第一次作为记者出去,收获特别多,但北京台好多内容播不了,那时候台里有个专题节目叫祖国各地,“我就觉得应该有个专题节目叫体育阵地。”第二年,孙保生去河南郑州采访首届全国青少年运动会,阿的江、宋力刚他们就是在那次比赛中崭露头角,因为写的特别好,台里还给予了嘉奖,通过那次采访,他更觉得北京台应该有个体育节目,于是就申请,写了份报告。报告递上去不久就批下来了,86年,北京广播电台开始播体育新闻。“我到现在也觉得这辈子没白活,也算是北京电台体育组的开创人之一,”老爷子骄傲地说。做记者这行,辛苦是肯定的。一直到正式拿到退休证之前,孙保生从来都没休过年假,连病假几乎都没有。87年全运会之前,孙保生肛肠有点毛病,医生说做根除手术就不能去全运会了,采取保守治疗就能去。孙保生一点儿没犹豫就选择了后者:“我当然得去全运会了,于是就带着药、带着小镜子,每天晚上自己治疗,处理伤口,结果回来之后发现,长死了,就没法动了。”88年,北京广播电台得到了采访汉城奥运会的机会。可在奥运会开始前两个月,孙保生的肛肠旧病复发,不用说,还是采取保守治疗。奥运会期间,他写稿就跟受刑一样,不能坐,只能趴在席子上写稿。
    在电台干了七年,孙保生什么项目都跑,国家队、北京队的篮球肯定都去看,外地的比赛就坐着火车去采访。一去好几天不说,到了还早起跟队员们一起出早操——勤奋的孙保生渐渐有了名气,到了87年时,《北京晚报》想招他过去,由于种种原因,老爷子92年才成行。
    自CBA联赛创立,这些年孙保生一直跟着北京队,十几个赛季风雨不误。北京队的主场在石景山,从球馆到现在的家来回有80公里,如果还有女篮,一周得跑五趟。有一次遇到大雾,而且五环上还有九公里是没有路灯的,他只能趴在方向盘上,睁大了眼睛慢慢开。可回到家写完稿,老爷子又感到挺高兴的,再喝点酒,之前的辛苦就全忘了。
    2004年之前,国内写篮球的记者还不多,都能数得过来,现在已经壮大到几百人的队伍,大量的新面孔涌进来。孙保生说,有些东西是记者们必须恪守的职业准则。这么多年,孙保生跟北京金隅男篮的关系很好,但有句话北京队的人都知道,就是“吃孙喝孙不姓孙”,跟俱乐部关系再好,该写什么还是写什么,绝不会因为熟悉就偏袒。当然,老爷子也不是不通情理:“如果你在采访的时候,球员跟你说,咱这是聊天呢,你可别写啊,那你就不能写,这是对别人的尊重,尘封很久的东西若干年后打开也很有味道。”

退休后,他想带这些年始终支持自己的老伴四处转转,但是“得在非赛季期间。”
    孙保生在圈里以敢说话闻名,只要他认为不对的事情,肯定会直言不讳。
    当谈到如今中国体育界的抓赌行动,老爷子不禁为CBA联赛担忧起来,“你说篮球就没问题吗,不是,就是他们不作为,说拿不到证据,根本不是。如果你要想抓这个东西,一定能抓。”
    这几年,孙保生始终坚持一个观点,中国一味推崇洋教练的做法不可取,并不见得中国教练带球队就没进步,“哈里斯该赢的球都赢下来了,临场指挥的确强;但尤纳斯从世锦赛到奥运会都出现这样的问题,他临场指挥就不如哈里斯。请一个洋人当教练,他明白自己是来干什么的,他会为你带年轻人吗?孙悦是尤纳斯发现的吗?人家早就打出来了。”
    孙保生说,钱澄海、宫鲁鸣和蒋兴权教练都分别把中国队带进过奥运会、世锦赛的第八名,而洋教练来了四年多的时间,最终的结果还是奥运会第八名。“现在很多人说这个第八和那个第八不一样,不能说现在的对抗激烈了,这个第八的分量就足了,你比原来输得少了,但结果不还是输了吗?”老爷子说话永远都那么冲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    说到职业联赛,孙保生也有意见,他说,现在联赛问题很多,奥运会这几个赛季,每个赛季联赛都在发生变化,总是重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,上场时间、南北分区,制度总是不停地换,“不能够坚持怎么能看出成效如何?现在都是急功近利,年轻队员得不到上场时间。通过全运会就能发现,有些俱乐部后备力量发展的好,也敢花钱,有魄力,有远见。有的就是四平八稳,以江苏队为例,内部肯定问题不少,”说到这儿,老爷子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。
    孙保生认为,现在中国篮球的根本问题就是教练员断层,五十岁左右的中坚力量没人,不得不让94、96“黄金一代”运动员一退役就当主教练。这样的中国特色在国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,从运动员变成教练员必须要学习很多知识,然后再带少年队青年队,才能当教练。老孙至今仍对中国男篮今年亚锦赛的溃败耿耿于怀:“依我看,郭士强还是能力不够。我不明白篮协为什么用他,他当教练还不满三年呢。”
    老爷子还说,现在基层教练急功近利,没有人再仔细打磨小队员的技术了,几届国家青年队的教练员都在说这个问题,孙保生说,前阵子他采访U16青年男篮的主教练范斌,带队员感觉怎么样;范斌的回答很简单:糙,就一个字糙。老爷子说自己想不通:“篮协以前就几个人干得也不错,现在几十口子人,工作环境也好了,钱也多了,怎么反倒就搞不好了?”
    因为口无遮拦,这些年孙保生得罪了不少人。不少裁判私下里说,《北京晚报》那个孙保生真厉害,就知道挑刺。老爷子觉得自己很冤枉:“我觉得我是针对业务不是针对人,运动员练了半天,可能因为你一声哨就给葬送了,我讲的可能有点偏激,但是出发点是好的,篮协也能正视我的问题。”
    再过两天,孙保生再也不用去北京晚报上班了。在记者岗位上,一干就是近三十年,退休对孙保生来讲,也许是种解脱。“不用在大冬天的东跑西颠了,以前在岗位上,压力挺大的,怕漏稿、怕稿子写得不好,现在,这些担心全没了,”孙保生说,他没觉得有什么失落。不过,北京晚报社表示,还会把“老孙说球”这个栏目保留,这是为孙保生量身打造的。也已经有几家电台和网站找到孙保生,请老爷子当解说嘉宾——退休的他并没彻底离开篮球。
    作为中国篮球最资深的记者之一,孙保生从不自夸:“我觉得,你今天干这个,别人觉得你是个人物,将来别人不会再记起你,就是过眼烟云,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。几代新闻人,都是这么走过来的,我不过是中间的一分子。”
    尽管从记者的岗位退下来,但孙保生对篮球的情结还在;只不过不会再像原来那么拼命去干了,“是时候带着爱人出去转转,这么多年,老伴很支持我的工作,我忙起来,哪也没带她去过,她也挺亏的,都这么大年纪了,”
    不过,孙保生补充了一句,“得在非赛季期间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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